Saturday, July 09, 2005

如果想逃避

騎著機車的故事,天天都有。只要在半夜放下手邊的咖啡,鎖上門,到巷子口的那家便利商店買包菸,就可以在三十秒之內,看到十來個以[騎著機車]作為開頭的故事,在停車線前開始。

知道父親騎過車,只要站在車子後,就可以依據"沒有掛在外面的全罩安全帽",還有加滿的油,可以得知。昨天晚上見到半夜睡醒的母親,他說,父親又去了歐洲,在星期三他們倆從加拿大回來之後。

心裡面想著父親是自己騎車出去,還是在某個傍晚載著母親到哪裡去逛街?一邊手將電動鐵捲門打開,有點吃力的騎車出去。我想,幸好昨天的雨在當晚我回家前就已經停了,不然現在的我大概會懶得穿上雨衣,就在大雨中等著回家之後得沖澡才不會感冒的狀況....

順著習慣的路線,到了印象中的那個街頭,和這個街頭。這個街頭有的,是全家。而那個街頭則是7-11。在木柵和景美間穿梭著,想要找回,卻也同時想要忘記。當指針不會轉動而無法判斷的車速,越漸只剩下光線。記憶的混合,也許就是種昇華,卻也是種逃避。

[但是當重新最後的滑進地下停車場的車格中,
我知道,一切都沒有變。]

沉淪沉淪,知道自己在這樣的狀況下,還是可以過活著。所以還是像往常一樣,在星期天天色漸暗的時候,回到屬於我的地方。屬於我的個性,屬於我的地位,屬於我的交談。在電車停站的那刻起,忘記頻頻想要停止對話的口氣,忘記,一去不回的簡訊。

穿著黑色的標準服飾,將手上的文件一個處室一個處室的丟盡,接到電話,"ㄟ....怎麼用奇怪的電話打給我呀,放假了嗎?喔? 很棒呀....是呀,我也覺得....我變了。遇到事情,跟其他人一樣,就是打電話幹橋....嗯....好,那下星期見。"嘴巴中講著,卻一邊抽著菸笑著和所謂的上級打著交道。說著哪個長官要調去哪裡,說著哪個文書沒啥腦袋瓜,只懂硬幹。

[渾身汗臭菸臭的,對著自己沒有質感的愛戀,感到可笑。]

三步作兩步,我口袋中的鑰匙叮叮咚咚的響著。先前接到電話中的重點,不斷的在自己嘴裡呢喃。[唷! 在嗎?]手朝自己的右邊指了指。那個他點了點頭。[報告,廠部下士請示進入副廠長室]菸味,電風扇轉動,早上拖過的地板。我知道,半年的時間過去,我的心態又是另外一番光景。但是瞳孔的寬度,在現在這個片刻,讓那畫面,不斷的撕裂,深入。一層層的,廠房。

躺在都去吃飯了而空盪的辦公室,發現到外頭昏暗的天色開始發出聲響。知道現在的安靜的另外一頭,是不斷發出低沉喧鬧的餐廳。好像永遠不會停的雨,好像永遠不會停的沉靜。穿過了一百四十多天後的廠房,等待著的,只不過是另外一場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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